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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1月16日 星期日

撷碎〔辛未〕

一下火車,剛踏上南京這片土地,我瞬間陷入了陌生、驚慌、壓抑的漩渦之中。——好似夢醒一般,我,突然意識到,我“回到”了南京!這是一個多么可怕的事實!

上周又去了一趟上海。主要目的大家全晓则,而之所以會選擇這周,主要是因為林愈靜同志正好回家,就順路一起走了。

上周六是有歷史記載以來過得最充實的雙休日之一。一早起來,倒車去金山,找女朋友。先陪她去搜所謂“可愛的”鼠標和2.5mm耳機, 然后陪她去超市逛了下,最后好說歹說送了她一段,中途還牽了會儿她的手,第一次牽女生的手,感覺不錯(*^_^*)。晚上,先到南橋,再打黑車回西渡。奉贒在上海算是落後的了,可南桥那邊的黑車是奇瑞QQ,比起蓝京這邊的馊面包,還是很高檔的。吃完晚飯後,在林愈靜同志的陪同下,經由西渡车渡口,去闵行逛了趟夜市,感覺良好。


這次旅行唯一不大滿意的是——旅館。價格只比上次的便宜了廿塊/天,可條件比上次的差多了。而且窗口的廣告燈箱嚴重擾亂了我的生物鍾,一個晚上醒來好幾次,没能睡好。下次得换地方。

這學期,我出門的頻率明顯增加,這充分說明,地方偏遠所增加的時間成本和經濟成本,並不足以阻止我出門。畢竟,地處偏遠並不能使人安心學習——唯一的優勢是便於養老——地處偏遠所產生的逃離意識永逺是第一位的。
→我關上了人口學院的那扇窗,上帝替我打開了通向世界的一扇門。

或許,正如林愈靜同志所言,我的心,并不在南京。有意思的是,在上海,即使是我一個人的時候,我也絲毫沒有陌生的感覺;而在南京,無論何時何地,總感覺這座城市,身邊的人,和我有天然的隔閡。至少有一點是不容置疑的——我不屬於這裡。

可是,我屬於哪裡?

2008年7月23日 星期三

路人之傷

“形同路人”,這個詞語很是感傷。光是路人很正常,地球那么多人,中國那么多人,就算根據“六度空間”理論,“路人”也還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數字,人的一生畢竟短暫,能認識的人的個數總是有限的。傷就傷在“形同”二字上。明明不是,明明曾經有過這樣那樣或千絲萬縷或斷斷續續或天作之合的聯繫,最後,卻終因一個看似強大的、不可抗的因素,就這么輕而易舉的猶如捻滅燈芯般地--不認識了。

現代工業文明總帶給我們,至少是我,一種生冷的陌生,時不時的,還夾雜著一點絕望。於這種生冷的絕望中,塞入“路人”這一冷漠的實體名詞,并增之以“形同”的前綴,就不能不說是一場災難了。當然了,无论是主體还是受體,都只是相對某些人而言。

夫年少者,縱未嘗謀面,然唯志同,亦非路人也。都曰“年少轻狂”。年少,便是轻狂的资本。然着有些人偏偏不用,于是霜氣起,而橫秋。只是,又有幾個生就甘愿舍輕狂而就橫秋呢?於少年,但聞如“時無英雄,使豎子成名”、“我被疯狂的时代鞭打后,用一种对我周围每个人来说是最残酷的方式进行写作”此類話語者,不動容者誰?然彼“胸懷大志,腹有良謀。有包藏宇宙之机,吞吐天地之志”者,大多只落得個“懷抱利器,鬱鬱適茲土”的無涯境地。如不是現實的殘酷,又有幾個橫秋者會是少年呢?只有英雄方能惜英雄——“只有一棵树才能读懂另一颗树的年轮,只有一个天才才能读懂另一个天才的梦想”。——夫英雄者,尚有英雄惜之!

皆謂“物傷其類”。然英雄傷英雄非人間至傷。一位路人說過
英雄如何,庶民又当如何呢...那些人,胸载丘壑的,无论是已经故去还是依旧掩映在平平之中的,只要一直有人与他们同在就可以拂去憾意的...,...只是曲高和寡,终难成音才最是遗憾...


當曾經的和曲者,一個一個的成為“路人”;當一曲奏畢,環顧四周,睥睨宇內,竟無人愿和,甚至無人能和時,此等悲傷,此等慘烈,更,與何人說?